贺远一指旁边的珍宝阁:“选一件去当去卖,师父随便你。”
“呸,你的东西谁知道哪一件是御赐。哪一件是偷的,我还想多活几天,拿出去卖?我不怕吃官司啊!”
贺远无奈:“花了多少银子?”
“先期已经二千两,请人和宣传也要钱。前三个月肯定不赚只赔,这些最少也要三千两。京城的物价有多贵、人工有多贵,你别说不知道。”
大掌柜一毛不拔,小掌柜出力还要出钱,你丫虐待儿童!
“好吧,你去帐房支钱吧,先前我问过韩先生,他说帐上吃紧,为师便想这银子从我自己手里拿出来,可偏偏最近手头紧。这才让你先垫上,既是这样,那就先到帐房支钱吧,让韩先生再想办法。”
噗,堂堂王府五千两都拿不出来。这位韩先生也太会哭穷了,听说我要开铺子,你就说没钱。
崔小眠从书案上拿起那本帐目,问贺远:“他们送来帐目,你为何看都不看?”
“你知道为师最厌烦看这些,就算他们捣鬼也无妨,哪个当差的不赚些盈头小利。不用太过计较。”
“盈头小利?你没听过一只白蚁毁掉一条大船,盈头小利加在一起就是巨贪。”
崔小眠一脸严肃,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说她活得多累,从五岁时就整天为贺远的荷包操心,直到八岁那年。把师徒俩开了私房菜馆,她这才踏实下来,就算贺远把家败光,还有这个小菜馆维持生计。
如今不过几年,他就把个偌大家业败得千疮百孔。几个掌事合起来钻空子,就算是小门小户,也有个家庭主妇操持家务,可这几百号人的贺王府里,就是刚才那三人说了算,那三人摆明穿一条裤子,上瞒下欺。
贺远强忍着笑,看着崔小眠的包子脸,这小东西从小就这样,恨不得把所有钱都是她来管。
“好吧,那以后你就帮师父看着家,看着钱,这帐目你拿去看看,有何出入就告诉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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