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铮慌忙地站起来,桌案上的物品也顾不上出拾了,匆匆出门,脚下的步伐也从疾走变到了奔跑。赵之勉没住在赵家,和他一起同住官舍。

        他要去确认一件事,问他为什么想被抽走试卷,原因是不是与自己所想的一致。

        当他看到赵之勉开门见他并不吃惊时,他便知道他想的没错。赵之勉和林勇他们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给无知的他上了一课。

        在肖监国和田右丞对科考的把持下,官家子弟根本没机会来参加科考,他们给寒门让了路。

        而赵之勉,不知何故不受赵家待见,所以他才通过科考熬出了头。

        难怪这些参加了科考的世家子个个都自认肖家门生,他们不全都是为了攀附,更多的是服气,心甘情愿。

        余铮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了。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况。他们的偏见,让他们一直以为肖泽恩与田斌是以科考谋求私利,可没想到却是帮他们拓宽了路。

        方少成也是举荐入仕。在听完余铮的叙述后,他声音里也没了之前的壮气:“怪不得我爹当年不许我参加科考。他说走自己的路,别去挡别人的道。田右丞的事出了之后,他一直闷闷不乐。我问他为何,他却只说做事只分利弊,不言对错,希望我们以后能做得更好。”

        余铮跪着还未起来:“陛下,刚刚娘娘说的,微臣都听到了。微臣自问,若真有那么一天,微臣可能真的比得上他们。故微臣恳请陛下,不再追查田斌一案。”

        罗学霖虽然动容,但却并不同意余铮所请:“怎么能不查了呢?那些银子可不是白收的。银子用去何处,买通了门路的学子有哪些,这些都得查清楚吧。”

        江知看了一眼秦简。

        秦简立即起身回禀:“银子的去处尚在追查之中,但御史台已经查到了与田家涉案家仆往来密切的钱庄,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至于现已掌握的涉案学子和官吏共有一百三十三名,其中五十九人并未能通过科考。余下的七十四人,有十三人未能通过试用期,其余六十一人,在每年吏考中都有一到两次为下等。”

        大月官员吏考每年一次,对大小官员的履职情况进行考核,若被评定三次下等,那这仕途也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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