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勉哧笑了一下,道:“就你也配说这话。你将肖家二郎置于何地?”

        “那是那些姑娘们都瞎了眼。肖二郎长得有我俊?比我有文采?都怪那肖泽恩,我都与肖二郎约好了,以他家小妹的女儿红和我那侄女的女儿红为注,在考场上比个高下。可没想到他连名都没报上。”

        赵之勉道:“那你不是应该感谢肖监国。不,应该是你侄女感谢肖监国,救下了她的女儿红。”

        林勇道:“呸呸呸,都没比,怎知是我输。早知你嘴这般讨厌,当时就该让肖老头将你的考卷也抽走。”

        赵之勉的眼神黯淡下来,幽幽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被抽走。”

        余铮听这二人的对话,越发不安。脑子里似有一根弦越绷越紧,他不知道弦断之时会发出怎样的声响,但直觉告诉他,此音于他必是石破天惊。

        本来先要打算离开的余铮留下了。他在林勇与赵之勉离开后,调出了近五年的学子榜单。果真如他所料,四品以上官员家中子弟在榜上寥寥无几,赵之勉可以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以往他们都认为是这些官家子弟大多没有什么才学,不过却有各自的门路,能被直接举荐到合适的职位,所以根本不屑与他们来争夺这科考名额。可今日,那林三郎却说他被肖丞相抽了考卷,还说不止他一人。

        这背后的因由,他有些不敢往深里想。他怕到最后触及到真相之时,发现的是自己的愚蠢无知与浅薄。

        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真相越逼越近。

        他身边有不少同僚都是举荐入仕。他们身上是有不少官家子弟的傲气,时常显出一脸不屑与他们这些寒门同路的表情。

        可他们却并不是没有才学之人,甚至比许多科考出头的寒门优秀许多。特别是在洞察事态和应对变化方面,有时展现出来的能力真是能碾压寒门的。

        别的不说,就是眼前的林勇。当年初识之时便被他的傲然才气所惊艳。进了皇家书院后,见到了肖安,更是折服得无法形容。

        若肖安与林勇都参加了永乐六年的科考,那状元的名头根本落不到他头上。这不是自谦,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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