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女人脸色稍缓,看起来稍稍放心了点,又叮咛道,“要是哪里不好一定要跟妈妈说,妈妈让医生给你换。”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不像是处于弱势地位的病人,徐饮棠只是笑着点头答应,“妈妈最好了。”

        幼稚孩子气的说法,尾音上扬的轻快语气,再辅以一个从上至下仰望着亮闪闪满是依赖亲近的眼神,徐饮棠或许天生就是适合在这里生存的生物,宛如本能般知晓该如何伪装恶意,如何取悦讨好绝对不能违抗的母亲。

        如此教科书般母慈子孝的场景落到缩在一边的男孩眼里,却不知为何处处透着令他浑身发寒的诡异违和——小孩子的直觉总是更敏锐一些,能一眼看透大人世界的虚情假意。

        因此,这里更加不需要新的孩子。

        徐饮棠亲昵地配合着妈妈聊了很久,直到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笃笃。”

        是护工在敲门,提醒里面的人探视的时间到了。

        “这就要走了么……”女人不舍地拉住徐饮棠的衣角,想要让他多留一会。

        “嗯,明天我还会来的。”徐饮棠俯身抱了抱她,又招招手叫来缩在边上的男孩,“等会我顺路就把他送走,妈妈答应以后我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好不好?”

        女人看看徐饮棠,又看看那个男孩,咬着嘴唇有些迟疑。她现在能分辨出这个糖糖不是她的糖糖,可是想到自己只能独自在房间里等待徐饮棠来探望的煎熬,她一时无法顺着徐饮棠的意思点头。

        “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妈妈,不会像其他人那样逃跑的。”徐饮棠伸出小指,“我们拉钩钩,就这么说定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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