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散了,院子里又恢复到晚间的安静,只门口站了一位眼熟的壮士,面无表情地将捧着药盒的妙芙拦在外面。
气得小丫头直跟那人理论,之前的王峥赶不走房间里的妙芙,如今却好生嘱咐了手下不要叫一个圆眼睛的小丫头随意进院子。
姜芷微接过影响妙芙发挥的药盒,径自走进隔壁的院子,小丫头还在与冷面侍卫讲道理。
王峥正临窗点着烛灯,屋内的摆了许多烛台,火苗似乎以同一种风的节奏在跳动,他领口依旧敞开,长衫微微摆动,有些风流肆意的样子。
与那些细皮嫩肉的读书人不同,他常在毒辣的太阳底下练军,肤色有些深,除了肩膀一处的新生疤痕,倒是有些刺眼的。
“姜夫人。”王峥朝她打招呼。
姜芷微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以何种姿态应对,便好像正经医女与病人一般,是真是来治病的。
虽然又是夜深,又是孤男寡女的,但只要她正心诚意,便也行得正坐得直。
将王峥的衣袖卷起,入眼是一道横过手臂的刀伤,外边的血痂凝固成深褐色,也能见到里面鲜红的血肉。
姜芷微抿着唇将金疮药粉撒到创口上,王峥不叫疼,手指却忍不住握紧成拳。
这并不是姜芷微第一次替王峥做些包扎的事情,他在燕京的几年也常常往返练武场,磕磕碰碰的不少,有时候带着满背的淤青回来,也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自己不在意,姜芷微也是装心疼,好在她做戏也做得尽心,小心护理着,也没叫这人身上添上新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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