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村她留不得,长安她去不得,茫茫天下,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应当往何处容身。

        宋岁皱眉,“不知道?你家没有亲戚可以投奔吗?”

        “嗯,”秦桑侧过身,很诚实地跟他说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我娘当年是被外祖家赶出来的。而且外祖家在江南,离这儿十万八千里,我就算去了,没个书信什么的,他们怕是也不会认我。”

        宋岁想了想,“那你爹呢?”

        “……我爹他,”秦桑停顿片刻,轻声说:“已经不在了。”

        如今在秦桑心里,那个坐在金殿上的男人只是赐了她一点血脉的陌生人罢了,她对他再也不会有任何期待了。

        宋岁抓了抓脑袋,“那你家,你就没有别的亲戚了?”

        可话刚问出口,宋岁就晓得答案了。

        怎么可能会有?她母亲从江南千里跑来关中,与那边的亲戚想来早已没了联络,至于她爹,见都没见过的人,哪里能有什么亲戚倚仗?

        想到这里,宋岁烦躁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要不你上山得了,老子养你!”

        这话说出来,两人都愣住了。

        秦桑呆呆地看着宋岁,还未来得及深想他说的话的意思,就见宋岁猛地站起身,看向她,耳尖微红,“怎、怎么了?多一张嘴吃饭而已,老子又不是养不起!再说了,也不能让你白叫这一天的‘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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