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本来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她自知打不过宋岁。

        莫说是她,整个凤岭都不一定能找出个打得过宋岁的,平日里便只能忍着他的狗脾气。

        今儿被这么一挑衅,霜月顿时忍无可忍,连退好几步到安全距离,“天天把老子老子挂嘴边,还埋怨人妹子见着你扭头就跑!就你这狗脾气还想报恩?报冤还差不多!”

        说完她扭头就跑,没等宋岁反应过来,人就跑开边儿了,走时还不忘甩下句:“我去煎药了!你别忘了晾衣服!”

        宋岁被骂完心情极度不爽,又听到霜月说叫他晾衣服,顿时火气上来,立刻要追过去揍人。

        可追了没两步,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那间荒废破草屋,忍了忍,最终觉得先放过霜月,只回吼了句:“老子才不给娘儿们晾衣服!”

        吼完他转身,恰好看到了泡在木盆里的秦桑的衣服,暴躁补道:“门儿都没有!”

        屋里,秦桑本来还迷迷糊糊的,被这么一闹腾顿时清醒了大半,只是还发着烧,脑袋昏沉得厉害。

        她目前所处的破木屋原是白水峡附近一猎户所住,现下早已荒废,除了她躺着的木榻简单收拾了一下,四处都满是灰尘和蛛网,就连门也破破烂烂的。

        秦桑同母亲在山上生活了许多年,虽然算不得富贵,但母亲毕竟是个大家闺秀,母女二人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贫,家中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加上后又在皇宫中生活了几年,陡然发现自己躺在这么个又脏又破的地方,秦桑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她撑着自己从硬邦邦的床板上坐起,这才发现自己从里到外都换了个干净,身上只套了两层陌生的黑衣,十分宽大,稍稍一动便要露出肩膀来。

        秦桑懵了片刻,联想到方才屋外边那震天响的男子声音,顿时石化在原地。

        也就是这时,宋岁推门从外面进来,嘴上骂骂咧咧的,他和秦桑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就听到他身后的门板嘎吱两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秦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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