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于谦的痰疾严重到迷走神经痛,越到后半夜越是兴奋,无法安眠,京师保卫战之后,于谦又巡检边方,这在京师几年,身体好不容易才调理好,朱祁钰可不希望于谦步了杨洪、金濂天人五衰的后尘。

        江渊做事很认真,最近再次督办粮仓事物,更是忙得连口热乎饭都顾不太上。

        “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否?”江渊并不知道为何深夜把他宣来。

        “安,坐。”朱祁钰上下打量了下一身正气的江渊,将两本账递给了他。

        江渊不明所以的看了那两本账,眼睛越瞪越大,他颤颤巍巍的将两本账放在了桌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哗啦一下的跪倒了地上,俯首帖耳,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臣罪该万死。”

        江渊在这一瞬间想了许多,他本来想说自己也是被迫的,但又涉及到了一个问题,他把问题都推给了稽戾王,陛下会怎么想?

        当初稽戾王是君,现在陛下也是君。

        他无话可说,只能认罪。

        “起来说话。”朱祁钰既然把江渊叫来,就没有责罚的意思,否则就是缇骑直接缉拿了。

        朱祁钰一直打量着江渊,他想知道,江渊当初为何要收这笔钱。

        他忽然想起来江渊做户部左侍郎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刚刚主持了景泰二年的科举,又稽查了天下粮仓的江渊,他看着俞士悦、王直、陈汝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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