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赶忙请罪说道:“陛下尚节俭,又住在泰安宫,不住皇宫,后宫就几位娘娘,自然花销极少。”

        “泰安宫最大的花费就是给缇骑们训练的火药钱和赏赐了,一年得有五十余万银币。”

        “可是稽戾王不一样啊,陛下,仅仅正统十三年,稽戾王就纳了三百宫女入宫,泰安宫这六年来,算上三姑六婆也不过百人婢女,还有不少是朝鲜王献的少女…”

        “稽戾王当初神器假手于人,天下的确是他的,不过,也不是他的。”

        兴安将自己的话说的很明白,稽戾王的花销极大,通过历年的内承运库的账目就可以看出来,现如今,泰安宫除了安保费用支出以外,一年到头花不到十万银币。

        “那倒也是。”朱祁钰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整日里被骂作是亡国之君,可是唯一给自己建的东西,就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盥漱房。

        那小地方,日后被人参观,游客也要不屑一顾的说一句:这亡国之君的澡盆,还没澡堂子的浴池大。

        “把江渊宣来,朕有话问他。”朱祁钰让兴安去宣见江渊。

        兴安面色为难的看了看表,这都快子时了。

        朱祁钰不以为意的说道:“最近天象多变,江渊忙着粮仓的事儿,他这会儿在兵部衙门,你去兵部宣他来就是。”

        朱祁钰对江渊非常满意,能力才情都是一等一的人杰,自从江渊掌兵部事儿之后,于谦就很少操心兵部之事了,整日里和胡濙学习养生之道的于谦,身体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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