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忽然开口问道:“那朕要是说,废南北榜呢?你待如何?”
胡濙知道陛下在问什么,关于南北是否分榜,陛下已经给出了极为明确的指导意见,没什么疑惑的地方,礼部可以开始洗地了。
胡濙停顿了片刻说道:“那也有的说,永乐十九年迁都之后,会试北衙中进士六十余人,几乎与南衙相当,永乐二十二年不分南北榜,南北榜人数相同。”
朱祁钰点头,果然是一如既往专业的胡濙,洗地的角度极为清奇。
在迁都之后,不分南北榜,人数相同,是革除南北榜的重要依据。
胡濙看陛下还不满意才感慨的说道:“陛下,东阁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陈循、王文的儿子参加科举,都算在了北榜。”
胡濙说的是京师的虹吸现象,永乐年间,京师国子监有近九千人,这些学子考中举人都算是北榜之人,但是国子监太学生,几乎来自五湖四海。
朱祁钰忽然灵光一闪的问道:“那要是朕既不说废南北榜,也不说不废南北榜,左右横跳,胡尚书,该当如何?”
胡濙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整个讲武堂聚贤阁充满了欢乐的空气。
胡濙无奈的说道:“若是陛下不说,臣自然也是左右横跳,哪边的风力大,就倒向哪边,臣诚无德也。”
朱祁钰继续追问道:“那胡尚书自己以为应当如何呢?废和不废,胡尚书站在哪一边呢?”
胡濙长揖俯首说道:“自然是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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