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傻,自然知道这是小姑娘怕他自责,拿话哄他呢。

        不过话也没什么错,许姨娘成日里待在自己院中一步也不跨出来,今日家中宴客反倒是刻意来了后院,还目标十分明确地去找陆双瑜搭话,再一想想父亲曾经交待的事,怕是另有筹谋了。

        被无辜甩锅的许姨娘莫名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不由自主端了桌上的汤药啜饮了一口。

        云夫人注意到她的举动,很是无动于衷了一阵,才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如今入了秋,天气渐渐转凉,也该小心身子才是,莫要像我一样,成日里病怏怏的,做什么都不痛快。”

        她温婉地笑了笑:“多谢夫人关心。夫人不过偶感风寒,而且您吉人自有天相,早早调理便也好了。妾这是老毛病了,反反复复的,这些年来都快习惯了,倒是累了夫人,还要操心妾,倒是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云夫人说道,意有所指,“我本就是当家夫人,若是你出了什么岔子,我才是要挨老爷的怨呢!”

        这话说得很漂亮,奈何许姨娘此时满心满眼都是算计,根本没有留意到她未尽之语,只是应和性地点点头:“夫人说得是,妾自然会好生照顾自己。”

        “不知夫人可听过城郊外有一处庙宇,里头的住持精通医术,不过从不上门诊治,只接受亲去庙中求医的病人。妾倒是想去瞧瞧,看这陈年宿疾可有治愈的希望。”许姨娘娇娇怯怯地说道。

        云夫人定定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我在长安城多年,却从未听说过有这一号人物,你倒是从哪里听来的?可是叫人家给哄骗了?”

        “总是有一线希望的,”她看上去颇为可怜,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便是被哄骗了我也认了,也好过现在这般成日里服着药却毫无成效。”

        “夫人若是担心,我一人去便是了,”许姨娘看出云夫人脸上的犹豫之色,接着说,“妾不过就是想试试。还请夫人成全。”

        云夫人闭了闭眼,很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过一个庙宇。想来今年倒是还未去祈福,我们便一起去就是。”

        许姨娘感激地一笑,附身行了个礼离开了。

        顾嬷嬷待她彻底离开,看不见背影时才开口:“夫人觉得,姨娘这次又是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