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杭旋开了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了几口,随后看一眼左手边趴在课桌上的人,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累,每天都睡。”
朝岁睁开眼,慢吞吞地抬起脑袋。
白杭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球服,应该是刚打过球,额前的发湿漉漉的,整个人似蒸腾着热气。
“睡觉是人的本能。”朝岁没好气地答道,转了个方向继续睡,只留给白杭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还没倔强多久,脑袋上被扣了一个帽子,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那慢悠悠的戏谑腔调,“对,而且遗忘也是人的本能。”
朝岁睁眼,伏起身子,没扣稳的迷彩帽子在重力作用下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她赶紧反手去抓,却只摸到了自己的后背。
帽子已经被白杭抓住,重新放在她桌上。
朝岁拿过她落在操场上的军训帽,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帽子丢了?”
“我不知道。”说着,白杭把目光投到了帽子上,嘴角微勾,语气有些欠,“只是觉得应该没有第二个人把这个往帽子上贴。”
刚刚和何彧他们在篮球场打球,下操场的时候看见拦网旁安静地躺了一个帽子,帽子上的驱蚊贴太显眼,他就顺手带了下来。
“那可说不准,我特意挑的销量最好的驱蚊贴。”朝岁嘟囔,“不过还是谢谢你,省得我跑一趟。”
“不客气。”白杭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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