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刘翊白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抑郁,抓了抓睡成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就穿着睡衣睡眼惺忪一脸不情愿地去开门。

        煎饺在卧室门外摊成一块饼睡得正香,听到他路过时也只是用爪子摸摸自己的小肥脸,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刘翊白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陆从朝提了提自己手中拿着的饭盒还有袋子示意,若隐若现地可见其中几盒感冒胶囊和药剂。

        他轻轻笑了笑:“昨天连麦的时候你鼻音还挺重的,也不能真不吃药靠自己抗过去吧?”

        “那也不用特地给我送过来吧?”钢铁直男刘翊白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把人迎进来,十分直白且坦然地质疑。

        陆从朝跟着他进屋,房子的主人十足的长情,室内的装潢、布景和四年前相差无几,就连桌上摆放着的盲盒娃娃都和以前如出一辙,一点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两年被荒废的历史。

        刘翊白婚后就和岑冉在她工作的附近买了新的婚房。结婚两年,这所他以前一直生活的小屋子一直都处在一个无人居住的状态。

        虽然有钟点工定时上门来打扫,不过没了人烟,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想,都有一些遗憾和凄凉。

        陆从朝曾经回来过,那段时间正好处于他人生最黑暗且颓靡的节点——

        因为是中国人所以被同学有意无意的歧视,导师也对他处处瞧不起,周围人一个接一个的谈了女朋友成了人生赢家,而他好不容易点进刘翊白的新视频看到的却是他和岑冉的亲昵日常……

        家族的施压暂且不提,光是一个刘翊白就让他无法忍受。

        他们间隔那么远。

        可当他鼓起勇气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想来看看刘翊白时,这里却已经是人去楼空。那天下午他敲了很久的门,不是没想过他会搬走,只是下意识地不愿意相信。

        如果不是对门的大婶看他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十成的可怜而选择告诉他真相,他恐怕能一直瞒着自己不接受这个刺耳的事实,然后就这么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孤单单地站上一天以乞求心灵的慰藉。

        从这之后,他再也没做过不切实际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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