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炎一路逃,眼前忽明忽暗,视线越来越模糊。周遭很静,呼吸很困难,大脑有些缺氧,他踉踉跄跄,每走一步,都觉痛苦万分。
没走几步,他一抬眼,看到前面站着个人,灰色西服,那人转身,戴着墨镜。看到墨镜,吕炎心头警铃大作。
王总走过来,“啧啧”两声,说:“你看看,不让你去见周立业,你非要去见,还非帮他做事,结果呢?”
吕炎不接他的话:“我老婆,怎么样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惦记自己老婆啊?”说话间,王总笑了,语气丝毫不掩嘲讽之意,“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如果一昧沉浸在儿女情长的梦幻泡影之中,梦会醒,自己,也终将自食恶果。”
意识到不对劲,吕炎顿时乱了阵脚:“你把她怎么了?”
王总没回,他取下别在胸口的黑色玫瑰,淡定地说:“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吗?”
说着,王总拍了拍手,一道黑影从林间走了出来,是个女人,齐肩黑发,红唇,白裙,看到她,吕炎乱了方寸,往前挪动了一步,又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女人踩着帆布鞋,朝吕炎走过去。
与她四目相对,吕炎嗓子哑了一瞬,她的眼神很冷,没有一丝温度。他搓搓无处安放的手,哽咽道:“你…你回来了。”
他的老婆,叫孟棠,自杀死的。
外人说,是因为无法接受妹妹孟非的死,所以选择了自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远不止这些。他做错了事,是他亲手把孟非送到了周立业手中。
孟棠越走越快,走到跟前,忽然抱住了他。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吕炎满脸错愕。她,没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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