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紫鹃一走,纸黛玉便挨个打开封装燕窝的油纸包,俯首闻了闻,便蹙起纤眉,眸间复杂情绪涌动,“怪事,竟然真的没动过手脚——”
说完抬眼展袖间便将桌上摞成小山似的燕窝全都调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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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小青白素贞三人匆匆出现在潇湘馆时,夜幕已经拉开,幽蓝夜空中几点暗淡的星子明明灭灭。
“小鹦哥儿回来了,没想到还拐回来只鹦鹉娘子,”小青一回来就看见架子上飞舞嬉戏的两只毛羽艳丽的鸟儿,指着檐下笑得促狭,“我早知道这小畜生发了春情,怪不得,动不动就念几句酸诗。”
白蛇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腕上的红豆手串,将视线随着延伸的竹林间小径移向院外,黛玉的神情显得有些迷茫,正要问小青指的是什么酸诗,她记得自己拢共也就只在这鸟儿面前念过几次诗句,还是端雅方正之语,并无欢好缱绻之思。
黛玉揣着满腔疑惑正要出声,背后突然响起声音,“姑娘,你怎么出来了?”紫鹃手里的食盘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回来见黛玉站在院中,忙上前说道。
“哦,屋子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黛玉看见紫鹃手里的东西,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紫鹃笑说:“姑娘你忘了,这是你刚才要我去吩咐小厨房做的冰糖燕窝,这不,才做好的。”
黛玉略一思忖,心里暗道不妙,说话又恐欲盖弥彰,只能点了点头遮掩过去,小青见状上去挽住紫鹃,笑嘻嘻地说:“紫鹃姐姐,你这是又弄回来什么好吃的了?”
“雪雁!”紫鹃喜出望外,“今天一天都没见你,跑哪儿去了?”
趁着几人一问一答的空隙,黛玉进了屋内,一踏入内就看到书案前坐着的纸黛玉,肤白若纸,轻薄可破,眉间恹恹,有久病之态,主人来了也并不起身应答,只是一味地面无表情,如同一个地道的纸扎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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