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副样子只差把‘我知道’三个字写在脸上,不等尚千兰问,宁虎自己就坦白了。

        “我的确见过这套拳法,不过那时候我还小,才八岁,我看他打的只是觉得眼熟,不确定跟我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宁虎先把话放在前面,叹了一口气,“这套拳法是海晏部落的一个大师亲创的,他是海晏部落首领的师父,要是还活着,年龄比咱们三个加起来都大。”

        海晏部落?尚千兰跟喻子石相视一眼,这四个字对他们两个来说是真的陌生。一个对这个时代不了解,一个只记得这几年的事情,跟他们两个说东扯西,还得像教三岁孩童一样,再解释一遍。

        “海晏部落是靖朝北面的一个部落,曾在当朝皇帝登基之前立下汗马功劳。”宁虎眯眯眼,这些还都是他从父亲嘴里听说的,如今回想,像是隔了半辈子。

        从宁虎口中,两人得知当朝皇帝登基之前面临五子夺嫡的场面,作为一个没多少实权的皇子,皇帝选择跟别人合作,对象就是海晏部落的首领,当年的海晏三王子。

        在海晏部落的助力下,皇帝顺利登基,还借助海晏部落控制了两个手握重权的兄弟,坐稳了皇位。后面的故事十足狗血,皇帝查出海晏部落私通唯一留存的王爷谋反的证据,下旨绞杀海晏部落的所有人。

        飞鸟尽,弓尽藏,狡兔死,良狗烹。

        得知海晏部落私自联系的那个王爷是个残疾,在皇帝绞杀海晏部落没多久之后就病逝,被外界传言良心有愧才加重病情,尚千兰忍不住咂舌,这剧情还真是烂俗。

        “你是说,我可能是海晏部落的人?”喻子石没心情听故事,只想从中找到他的身份。

        他的许多梦中,周围的人都穿着奇怪的服饰,而那个中年男人的确曾称呼老者师父,与其说他在向宁虎求证,不如说他是在问他自己。

        答案,他心里已然知道。

        宁虎摇头,“皇帝对外宣称海晏部落的人已经绞杀干净,你要是海晏部落的人,怎么会安然无恙在这里生活三年?我想你只是误打误撞罢了,或许也是我看错了。”

        他瞥了喻子石一眼,他还是觉得喻子石眼熟,但不想再说什么了。

        尚千兰房内的床只有一张,怕影响她休息,喻子石问医馆的人要了一床被子,在地上凑合了一晚上。

        白天的话让喻子石辗转难眠,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又是熟悉的梦境,只是这次跟以往不同,身边的人虽然和以前一样,可场景变了,嘶喊声,哭叫声,种种声音像是被揉碎了,掺杂在一起涌入喻子石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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