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现在。

        自打进入车狮国以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瞒着她一些,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她也便心照不宣地……只当作从未察觉。上前两步,抬脚踹了踹九衾屁股底下那张石凳,将他还剩下的那壶酒抢了,才很是嫌弃地催促道,“大半夜的,赶紧滚去睡吧。外人面前端着架子做清心寡欲的得道神棍,就是不知道那些个对你五体投地的官员们知不知道高人大半夜化身喝酒吃肉的酒肉假和尚?”

        酒被抢了,鸡也吃地差不多只剩下了骨架子,九衾便也起了身,掸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姿态优雅,说话模样却不大优雅,“什么神棍……多难听……高僧!”

        带着淡淡酒意,似乎因此染了几分任性。

        言笙现在只想赶紧将人赶回他自个儿的院子去睡觉,半点不想同他理论神棍和高僧的话题,很是敷衍地点着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您老是得道高僧,高僧!”

        “老什么老!少爷我双十年华,春华正茂,嫩得很!”

        “是是是……嫩得很……嫩得很,双十年华的少爷,您请……院子都帮您准备好了,婢女也都帮您准备了,个顶个地好看年轻……”

        双十年华的少年九衾,终于满意地迈着方步走了,颇有种春风得意的满足感。

        言笙站在院子里看着,皱了皱眉,暗忖……这家伙……今夜是……喝醉了?

        不至于啊,九衾那酒量……那假和尚什么时候学会的装醉,这么拙劣的演技……

        她失笑,摇头,不愿在计较这件事,拎着半壶酒往里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出声唤道,“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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