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比自己更早出发的人,此刻却不知道在哪里兜兜转转。
九衾眸色又是一闪,微微偏了头,才漫不经心地吐槽道,“谁知道呢,那小子也是个不靠谱的。要我说呀,这车狮国也是艰难,一个不靠谱的皇帝,一个不靠谱的亲王,还有一个不靠谱的长公主。”
呵呵。言笙嘴角抽了抽,“最重要的,还有一个最不靠谱的国师。”
九衾也不否认,大大方方地认了,摇头晃脑地,“嘚,整一个不靠谱的白云寺嘛!我说丫头,要不咱就住这吧,等于是将白云寺整个儿搬来了,也不陌生,还宏伟……”
一个曾说过,这辈子都不打算离开白云寺的人,如今一手捧着酒壶,一手抱着烤鸡,眼神微闪地告诉她,以后住这也不错。
九衾这人,很多时候不大靠谱,说的话十句话七八句可能是假的,剩下一两句,离题千里不知所云。真正的心思埋地深,是你刨了又刨刨上大半辈子也休想从他心里刨出来的东西。
可能……藏得太深、太久,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到底在哪里……
可唯有一件事,打从言笙认识他开始,从未变过、也从未掩盖过——他是真的从未离开过白云寺。
半步都不曾。
这是第一回,千里迢迢来了这车狮国。可即便如此,言笙也坚信,待此处事了,参加完帝后大婚,他便会马不停蹄地离开,回到那处红墙斑驳的破旧寺庙里,继续做他不着调地和尚。
“九衾……你是何时到的白云寺?”
对方一愣,张口撕了一口鸡肉,才道,“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许是走到了那,突然走累了,便决定歇下了。”
九衾这人,心里虚的时候,会叨叨叨地说一长串不像解释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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