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像是打趣,但傅泉那该死的愧疚心理与尴尬感让他全然不敢接话。更不用说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显然不止是打趣这么简单。

        然而习惯先一步于大脑,听到熟悉的人用熟悉的语调开口,傅泉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前一世两人熟知的称呼:“顾学长……”

        他声音放得很小,倒显出几分讨扰的意味。

        察觉到这点,傅泉脸上骤然涨红。主要是尴尬的。

        一直看着电脑的顾从景这才缓慢转过身子,噙着笑意看来,凉凉道:“算上前一世,我都很久没有听到你这么称呼我了。”

        前一世外来者只想着勾搭袁睢,什么时候理会过顾从景。就是敷衍时也是随意地叫上一两声“从景”。

        外来者自以为这是亲密的称谓,却不知道他没因此被揭穿全然是因为傅泉生气时,就会这么叫他。

        好家伙,这么一番细想来。傅泉只觉得外来者前世的种种行为,从顾从景的角度来看。大概就是伴侣对自己离家太久而不满,因此寂寞耐难找了个姘头吧。

        毕竟每次长久不见的归家后,外来者都会喊出那个只有在彼此生气吵架时才会使用的叫法。

        “在想什么呢?”顾从景缓慢地移动着刀刃,眼见就要见血却又放松几分。

        生理上下意识地反应让傅泉直冒冷汗,一时无心关注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其实主要也只是不知如何面对的紧张。傅泉心里明白,如果顾从景真想要他的命,在巷子里不管是玩具枪还是真枪,第一个命中他一点都不难。眼下既然他已经睁开眼睛看到了新一天的太阳,对方显然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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