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赚一个,那我先杀了他!”石子明大吼,可那矮个又后退了几步,手持棍棒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局面僵住了,石子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荒山野岭间一片寂静,呼呼的山风让石子明猛然打了个冷战,他已然饿了数日,一番搏斗后又流血过多,只觉浑身发冷,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要一头栽倒在地。
此时高个喉间嗬嗬作响,石子明将铁链略松了一松,高个缓过一口气之后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口中娘、娘的直喊。石子明仔细看去发现高个眉眼间还有几分稚气,大概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大概他家中还有老娘等他回去吧?杀了他又能怎样?石子明心头一软,放开了高个,抬头问矮个:“三嫂怎样了?”
矮个答道:“知县大人是个做事决断的人,不会杀一个留一个。”高个爬起来踉踉跄跄跑到了矮个身边。
石子明只觉浑身无力,索性仰面躺倒在地,月明星稀,天高风冷。石子明满心都是三嫂的影子,想起她在县衙里说高攀不起燕小三,说石子明有情她有义,只求同死……
石子明满心都是柔情蜜意,只等两个解差冲过来几棍把自己打死,可躺了半天也没听到那两人的动静。他坐起来一看,只见那两人站63只怪你们运气不好……”刘知县说着说着突然僵住了,他发现墙上多了一个人的影子,慢慢转过身去只见燕小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我本不愿意倚强凌弱,不过你说的对,弱肉强食才是致理。”燕小三笑了笑,“你不妨试一试,到底你的剑先割了三嫂的喉咙,还是我的拳头先砸在你脸上?”
……
发配要披枷带锁,锁就是手铐脚镣,枷就是套在脖子上的木枷。一般的枷至少二十余斤重,是连手带脖子一起箍的,但发配的枷只箍颈不箍手,而且为了方便行走还很轻,所以叫做行枷。
石子明的脚腕已经被铁镣磨破了,每走一步伤口就加深一分,估计再走几天就会磨掉皮肉露出骨头。对囚犯来说脚镣就是把杀人刀,如果放任不管伤口就会溃烂,然后人就会发烧,直至倒毙路旁,所以要用银子打点解差,用软布包裹脚镣才能上路。这些衙门伎俩石子明心知肚明,可惜没有银子也无可奈何。
此刻石子明并不担心脚腕,而是担心随时会被做掉。事情明摆着:发配两千里是仅次于斩立决的重刑,至少要等知府大人的文书到了才能起解上路,可自己第二天就被带了出来,而且这两个解差身上没带干粮,显然不准备长途跋涉,肯定是打算在路上寻一处僻静所在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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