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须汉子将尸体从马上抱下来,将这匹马自己骑了,让众人继续赶路,这回他与成玄英亲自殿后。本打算白天休息,可这时候谁还敢休息?只得继续赶路。
这一整天终于无事发生。到了晚上,人且不说,马驮了一天的东西,不得不休息一下。于是货物居中,众人围成个圈子面朝外,兵器出鞘,轮流放哨。
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没人说话,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只有中间那堆篝火的劈啪声。
这一夜所有人提心吊胆,却没发现异样。早晨,坐在虬须汉子身边的镖师无声无息的死了!
虬须汉子回忆说,天快亮的时候他实在精神不济,忍不住迷糊了片刻,未听到什么动静。
没人再说什么,众人心里都在想:去定北,撑到定北城就散伙!
商队里没人再提休息,都在疯狂赶路,仿佛走得快一点就能躲开63路豪杰英雄须得了孝敬,方才卖你几分薄面,放你平安过境。可这群镖师走镖凭的竟是运气,一路走来天下太平,别说拦路的响马,连拦路兔子都不见一只。
光说镖师古怪可真是小看了这商队,商队里的胡人才当真让成玄英大开眼界。其时江南已入秋多日,可秋老虎余威犹在,让人热的一身大汗。可那些胡人依旧一身皮裘,还从不见他们洗澡!害的成玄英见得胡人就往上风处抢,否则这气味实在让人消受不得。
胡人里也有个无气味的,是个又黑又瘦的胡僧。看其他胡人对胡僧极为尊敬,应该是大有身份之人。胡僧总是隐在黑色的斗篷里,似是不愿让人看清他的长相,此人终日围着一辆油壁车打转,却从不上车,倒像是守卫一般。
……
商队出了江南繁华之地向北,一路上处处凋敝。
自前隋以来,中原、山东、河北征战不断,真是千里无鸡鸣、唯闻鬼啾啾。如今朝廷虽行黄老之策,与民休息,这人气却一时间聚不起来,于是一路上商队只得每夜露宿荒郊。
此时大唐乃是天朝上国,什么吐火罗、昭武九姓、大食、吐蕃都仰慕大唐,只有突厥人嚣张跋扈。说起来大唐跟突厥的关系奇怪的很,当年高祖皇帝打天下就曾借过突厥人的兵,可后来跟突厥人也没少打仗;这突厥人也有意思,一面年年犯我边境,一面私下回易。于是两国是打了又好,好了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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