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缓扭头,声音无比虚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林小姐,刚才……谢谢了。”

        “这没什么。”林芝摇头,“您、您还好吗?”

        “实在是太痛了,从手到脚都……”任严近乎缥缈地喃喃着,“我快要受不了了……”

        疼痛让一个看似还相当强健的男人颓靡衰败到如此地步,林芝也不由得心生同情。但林芝也很清楚,自己做不了些什么,她只能再三劝说让他继续坚持住,等待离开这场噩梦的时机。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句地勉强交谈着,林芝等待对方回复的间隔也越来越长,直至任严实在承受不住过于强烈的痛楚,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林芝很担心任严会一睡不醒,但她一时也没能叫醒任严,只能继续独自一人枯坐在这黑夜中,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久到林芝也在即将堪堪入睡的边缘,突然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响起,连带着整条走廊似乎也在跟着震动。

        “什么?!”林芝陡然惊醒,她刚想起身,又想起温泠的叮嘱,强行让自己原地坐下。

        “任先生!任先生!”林芝下意识地喊,但身旁的男人并没有回应她。

        林芝惊疑不定地半坐在原地,希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没有什么爆炸,更没有额外的危险。

        但很快,又是爆炸声再起,这次林芝听得很清楚,还伴随着匆忙杂乱的自楼上响起的脚步声,听动静,还是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唔……”林芝倚着墙,双手抱膝,把自己环抱成婴儿在母亲羊水里时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多带给自己一些安全感。她不能走,也不敢走。无论是身旁的任严,还是来自其他人的叮嘱,都让林芝只能待在原地。

        “砰——砰——”又是两声巨大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爆炸,这次,离他们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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