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林芝被这一下惊得几乎要原地跳起,她连连甩手,试图挣脱。

        让林芝分外出乎意料的是,背后那只“手”居然也就这么轻易地放开了她。

        同一时刻,林芝猛地扭头去看身旁的男人:“任先生!”

        但不比林芝的剧烈反抗,男人此时正无比虚弱地倚着墙,背脊佝偻,喘息微弱,就连身后那只扯住他衣袖的“手”也顾不上。

        也许能称之为“手”吧,尽管那条在这极度黑夜里也依稀可见的苍白如纸的湿滑“手臂”,与之相连接的根本不是什么人的身躯,而是无穷无尽蛇一般的僵直肢体,一直延伸至看不清的走廊尽头。

        不,好像也不是蛇的躯体,在这种黑夜,林芝居然也依稀看清了那曲折“肢体”间,断臂尽头相握的手指——

        林芝猛地一哆嗦,被可能存在的恐怖场景恶心得够呛,她头一次如此嫌弃自己的视力。但林芝还是在小孩儿源源不断的惨叫的背景音中,鼓足勇气拽住任严手臂,而后猛地一甩——

        那条扯住任严的“手”,居然也就这么被她成功甩了出去。

        两只“手”都被甩开后,原本凄厉的小孩儿的呼喊声居然也渐渐平息,连带着高跟鞋的声响也一并消失。

        走廊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林芝的心还在刚才的一系列刺激下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在这寂夜中,她的心跳声分外明显,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这几乎是走廊上的全部动静。成功救下自己,以及救下任严的喜悦情绪在后怕的余韵之中交汇,让林芝更添了一分活下去的勇气。

        林芝一边大口喘着气,竭力平复呼吸,一边再次扭头看向任严。

        “任先生?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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