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本来就生得白,这一病,脸上最鲜艳的唇色都黯淡下来,说是面白如纸半点也不为过。

        宅子里除了两个大活人之外都是鬼,但是在入住之前,陆玉便布下阵法,保证有充足的阳气。

        原本的厉鬼早就投胎转世了,鬼仆的数量加起来,还没有街道上多。

        陆玉拿符纸测了阴气,在江止的卧房,阴气含量并未超标,绝对达不到影响人体的水平。

        这还是他住入这宅子以来第一次生病,还是病得这么凶。

        城中的大夫是不愿意来闹鬼的宅子治病的,哪怕陆玉和江止活得好好的,他们也不会轻易过来。

        陆玉让江止把胳膊伸出来,先替他诊了脉,感觉江止是气血紊乱,郁结于心。

        “师父可是还想着徒儿是女郎的事情,就这么不高兴?”

        “你心中为师就是这种毫无肚量的小人不成。”江止怒气冲冲地怼了她一句,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他神态有些疲惫,“我没有生你的气,就是感觉不舒服,心情烦躁。”

        江止其实很少生病,上次他伤得厉害,还是江家惨遭灭门,他虽然幸免于难,却也受了伤,发了热,靠着吃爹娘留下的清心玉露丸才挺了过来。

        差不多有近两年没有尝过生病滋味,而且这次还是病来如山倒,特别来势汹汹,江止难免有些烦躁。

        但理智又告诉他,这病不是徒弟造成的,他不应该迁怒关心他的陆玉。

        “我医术不精,还是再让大夫给你看看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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