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蓁恍然大悟,之前笃定的直觉,在他这番理直气壮的架势和滴水不漏的解释下,化为乌有。
她羞愧地想,他一心为民生,她却在计较这些芝麻大的事,实在太不应该了。
那之后,沈令蓁沉下心来,画画习字,读书刺绣,再没去打扰他。日子就这样无波无澜地到了仲夏,她要回京的那天。
那是刚下过雨的一天,湿气氤氲,好像她的心情,黏糊又沉重。
可是她没发现霍留行有任何异常,仿佛她离开的这一天,只是他生命里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他甚至没有与她道别,只在国公府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伍来接她时,让人通知了她一声。
她想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还是该与他留几句话,便主动找到他,刚好看见他站在一棵茂盛的大树下,放飞了一只鸟。
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那只鸟被雨淋湿了翅膀,坠落在地上,他把它带回去养了一天,现在它已经活蹦乱跳,他就把它放走了。
她随口问,那是什么鸟。
他看着她笑了笑:“是布谷鸟。”
是叫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的布谷鸟。
是催人归去的布谷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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