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梦到最后,他总是会松手。
她抓着他不放,他却强硬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拨开,呢喃着说:“对不起……”
那时睡得稀里糊涂的她并不知道,这一句“对不起”,正是霍留行在她耳边,提前敲响的警钟。
冬去春来,沈令蓁暂时恢复了健康,终于能够离开那间花椒房,去外边透透气。
可是,她却很少再见到霍留行。
他不再在月下舞剑,不再对她嘘寒问暖,也不再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练兵。就连从前时不时就有的偶遇也不再发生了。
一开始她还道是自己病了一场,气运都用光了,日子久了,便怀疑他是刻意为之。
终于有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她远远看见他提着剑要出去,逮着机会叫住了他,急匆匆奔过去。
他停下来,等了几个数,不知是不是看她跑得不稳当,拔步朝她迎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地仰头看着他,原本组织好的语言一时转不过弯,出口便成了直来直去的问句,问他是不是在躲她。
他好像愣了愣,反问道:“躲您?卑职为何要躲您?”
她被问倒了。
他继续说:“卑职近来一直忙于带兵在附近田地耕种,这是每年春季都要做的事,若是疏忽怠慢了您,还请您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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