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凉,渐渐入了深秋,霍留行的伤终于痊愈,可沈令蓁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却成了难收的覆水。
她从天天闷在屋里,到每日总会安排一个时辰走出院子,隔着一条丈宽的河,远远地看他练兵,看他器宇轩昂地教授众人兵法武艺。
有一回,一名士兵在耍枪时意外扭伤胳膊,她被那痛叫哀嚎声吓懵,却见霍留行气定神闲,一手摁着那人的肩胛骨,一手抓着他胳膊,“咔哒”一下把他的骨头接了回去。
她发出惊叹,一时也忘了身份,竟然给他鼓起了掌。
满场的士兵齐齐回头望向河对岸,包括霍留行。
她脸颊发烫,又轻轻拍了两下手,装作在看风景的样子,跟身边婢女说:“今天天气真凉爽。”
婢女干笑着,小声提醒她:“姑娘,这可不是凉爽,是冷……”
她尴尬得进退两难,然后听见对岸霍留行厉声一喝:“都看什么呢?”
士兵们老老实实回过头去,她也遮着脸,拉着婢女跑了。
过后再撞见霍留行,她一面不好意思,一面又真心赞叹他的本事,犹豫着夸了他一句,说很钦佩他给人治伤的手法。
他却好像早已忘了有这么回事,回忆片刻才点点头,又要去巡视。
她叫住他,问能不能也教教她。
他问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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