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脸,继续吃早餐,装作若无其事,竭力去忽略耳根的发烫。

        谢糖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就这么被陆昼给抓着,她微微有点不自在,却并没有将衣服拽开。她同样拿勺子戳着面前的白粥,心猿意马地喝了起来。

        她一边喝粥,一边不动声色地侧头去瞄陆昼。

        瞧着瞧着,谢糖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昼恢复记忆以来,一直显得有些阴沉冷漠,可现在谢糖觉得,一个人骨子里的某些性格却是不会改变的。陆昼有点幼稚。他面对想要的东西,总是千方百计一定要得到,有时候显得偏执冷漠,有时候又像是眼巴巴看着一块糖的小孩子。

        一年前刚刚重生的谢糖觉得这样的他自大到有些讨人厌,可现在却觉得有些可爱,甚至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张扬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面对另外一个人的时候,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改观。

        或许是因为一年后面对陆昼的谢糖,和一年后面对陆昼的谢糖,心境也已经判若两人?

        她一直认为两个人这辈子再无可能了,但如果,还有可能呢?

        谢糖胡思乱想着,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她浑身立刻绷紧,情不自禁将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自己脑海里。

        陆昼双眼被麻烦的纱布缠住,看不见谢糖,但他能感受到谢糖在身边的气息,他便觉得安心。他好几个月以来,心中阴云密布,只有今天,嘴角却是一直忍不住上扬的。

        这顿早饭,陆昼十分有胃口,往肚子里狂塞了三笼小笼包,两杯豆浆和两碗粥,三根油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饿死鬼投胎。

        谢糖买来的分量还不及他吃掉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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