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医院还没多少人,她刚好出去找护士多要一床被子,顺便去楼下买些这些东西回来。

        谢糖起身打算走。

        陆昼一直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要不是眼眶上找到了绷带缠着,否则此时剧烈颤动的眼睫叫谢糖看了去,肯定会发现他激烈的心情。他这辈子都没睡得这么正儿八经笔挺过,两只手放在身侧僵硬躺着,动也不敢动。

        陆昼心脏狂跳。

        他有点儿高兴,但又不敢扬起嘴角,只能竭力绷紧全身每一个细胞。

        谢糖出国以来,他都快变成神经质了。他也不是没去国外找过谢糖,但他很清楚,两个人一旦都清醒地面对面,又会变成公寓里的那一晚,互相不坦诚,谢糖只会回避他。现在用的办法虽然幼稚可笑,但的确是他不得已而为之,只能用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他还以为谢糖不会来,但谢糖居然还是回来了。

        而且,还替他关窗户,替他掖被角。

        陆昼心里淌过一道暖流,又燃起几分死灰复燃的希望,他高兴得想立刻坐起来,但努力忍了忍,还是继续装睡。

        谢糖呼吸很浅,不过他能听到,听到她真的在他身边,虽然他感觉很不真实,但却又悸动又安心。

        但谢糖还没待在他身边几分钟,忽然又轻手轻脚朝病房外走去。

        这么快就要走?难不成是觉得他眼睛虽然暂时失明了但养一养也会恢复,所以不是很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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