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昼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可能刚做完手术,还不能见光,蒙着一层白色纱布,这人皮肤本来就很白,大约是生病的缘故,肤色更加惨白了,就像是好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似的。薄而苍白的嘴唇周围泛起浅浅的一层青茬。
谢糖心中狠狠一拧。
她突然有点害怕,害怕这一世虽然已经和上一世走向了不同的轨道,但最后她和陆昼两个人依然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这种害怕让她心中滋生出了一些别的什么情绪,以及,心头重重跳了两下。
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一点。
不过是车祸后短暂失明而已,医生都说了短暂性的了,又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要往好的方向想。
她吸了口气,朝病房里的窗户看去,不知道为什么窗户没关,外面透进来的风将窗帘轻轻吹动,而且陆昼身上的被子看起来也有点单薄。
谢糖本打算来看看陆昼情况就走的,但此时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她有点懊恼自己脚上穿的是一双小皮鞋了,医院是木地板,她再怎么放轻脚步,都会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这让她不得不走得更慢一点。
好在她走到了窗边,病床上的人都没什么动静。
谢糖伸出手去,将推开的窗户拉上,窗户发出“吱呀”一声,她顿时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回头去看病床上的人,刚才那声音有点大,但陆昼似乎并没醒。
就在谢糖浑身紧绷地等了片刻,见他似乎没被吵醒,才松懈下身子,打算继续关窗时,床上的陆昼忽然动了下,翻了个身。
谢糖伸出去碰到窗子的手登时赶紧停住。
她紧张地注视着陆昼,陆昼此时转向了她的方向,看起来睡得并不好,被子底下的身形看起来十分的僵硬,而且空气中也听不到他的呼吸,跟自己屏住了呼吸,他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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