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便松了口气。
令官拿着用来玩耍的一只酒盏同她启示,问:“公主,可以开始了么?”
所谓曲水流觞,便是要众人在两旁席地而坐,将盛有美酒的羽觞放在溪中,自上游浮水而下,若是羽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就得即兴赋诗并饮酒。如若是难以做出诗赋者,便要再饮酒三杯。
江清月点点头,随手挥了挥,又同众人笑道:“这本是取乐之事,大伙儿随意些便是。”
第一杯酒,便停在了瞧着漫不经心的白瀚跟前。
白瀚有些意外。他先前与淑华长公主婚事作罢,紧跟着又丢了金吾卫将军一职,这些时日,戚摇光如何春风得意,他便如何失意。今日接到明华的请帖,他甚至都怀疑这对夫妇乃是蓄意给自己难堪。
可方才席间,戚摇光待他并无不同,倒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白瀚举起酒杯,赋诗道:“碧池萍嫩柳垂波,绮席丝镛舞翠娥。”
到底是进士出身,面对和半的场合,十分信手拈来。众人笑着叫好,白瀚方才沉重的心思也去了些,将那羽觞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江清月笑道:“素闻白家郎君工于诗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白瀚倒是觉得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了。
那日淑华与白蕙兰的争执,乃是有人特地提点了叫白瀚去看的,白瀚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
既然算计他,又为什么,向他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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