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看江清月,只见她被众人围着坐在主位上,身侧之人,俱是京城有名的高门所出的娘子,往日在旁的宴席上见了,一贯是鼻孔朝天看人。可她们如今在江清月的身侧奉承,却是小心翼翼,满脸堆笑。
她悄悄地攥紧了手掌心,心下感到怨恨与不甘。
她不过是出身高了些,便可以过上旁人将一切东西都捧到她跟前任她挑选的日子。便连定北侯那样的英雄,在他们口中,都仿佛是高攀了江清月。
可江清月除了那张脸,除了出身,又有什么好的?!
等到众人用饭用得差不多了,便有丫鬟们来领着众人转场,到了饮溪边。
饮溪两侧,早已放置了些矮桌,上头放了些点心吃食,不远处设了投壶,眼前的饮溪又是玩曲水流觞的好地方。众人见了,纷纷笑称明华有心了。
可不是有心吗。
方才吃饭席间还隔着屏风,如今却只隔了一道窄窄饮溪,这头都是年华正好的小娘子们,那头又皆是外形出色的世家郎君,彼此相对而坐,方才那几个活泼爱闹的小娘子们说笑的声音都低了下去,一个个十分娴静的模样。
江清月依旧是坐在正中,对面便是戚摇光。她举起桌上的清茶,对他轻轻示意,又眨了眨眼。
她在问:那头的客人,没给你找麻烦吧?
戚摇光笑了笑,同样以茶杯回应。
他回说:他们不敢。
这两人倒是旁若无人,旁人却要叫他们酸掉大牙。小娘子们都有些诧异地想:平日里说明华长公主同定北侯感情甚笃,还觉不信,如今瞧来,当年风流人间的这朵娇花,还真是叫定北侯采撷而去,护在了手心里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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