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青山镇,恍如隔世。
一晃两年过去,他再度出现在青山镇,竟还有人记得他,纷纷嘲笑他走路歪歪斜斜的姿势和怎么也闭不起来的嘴巴。
他不甚在意,在外流亡两年,早就见惯这种场面。
跟胃比起来,这心还真没那么重要,这颗赤血之心,早已伤痕遍布,难看至极,再划上一刀,也不会变得更难看了。
只是忽然冒出来一句话,让他的想法彻底发生了改变。
“你妈死了,你知道不?”
“两年前你失踪,她便疯了一般在镇上找你,找不到,便在家里闹,她一直以为是你父亲把你扔不知道哪里去了,那天晚上吵得厉害,街坊邻居都听到了,你父亲失手将她打成残废。”
“残废嘛,还有留着的必要吗?更何况,你妈不能生孩子,还有什么用呢?便将你妈扔出去,让她去找你啊,结果呢,她残废走不了路,便用一双手爬着走,也没人帮她,最后,好像是死在了青山上的一个山洞里。”
山洞,是每逢生日,母亲带他吃叫花鸡的那个山洞吗?
夏日炎炎,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还是化不开那犹如冬三月一般的冰寒。
他错了。
跟这颗心比起来,那胃,什么也不是。
他发现,人生最难的,还是这颗被千刀万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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