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学。”
薛玉衡的指尖抬起,天台外的空调水恰好滴下,落在软枝黄蝉的花心,触感温热。奚棠脸上的血痂已经凝结,细细一条如红线坠在皎洁的白玉盘上,对比强烈,有种异样的美感。
他有些心悸,仿佛被蛊惑般踮起脚,窗外蜻蜓飞过,点在深夜的露水上,轻柔温吞,薛玉衡沿着痕迹往下,模样颇有些乖巧:
“好,我听你的。”
什么都听你的。
奚棠这才满意,像奖励般微微偏过头,薛玉衡脸上顿时落下一点温热。
台上的戏子不知何时已经扮上了妆,唇色鲜红,仿佛涂上鲜明的油墨水彩。
一朵海棠花落到珍贵的玉石上,触感轻柔缓慢,玉石被包在花心中,进退不得,被强势地侵占了所有地。
薛玉衡眼尾通红,呼吸急促、鼻尖微皱,眸子水光一片,窗外软枝黄蝉花瓣软的一塌糊涂,无力垂下。
天旋地转间,薛玉衡的手指被攥紧,倒了下去。
桌子上的漫画被风吹开,哗啦啦地映出画中人十指紧扣的模样,奚棠居高临下地看着薛玉衡,凤眸凌厉潋滟,五官白皙精致,刚刚洗完澡的脸还透着淡淡的粉,在灯光下恍若谪仙。
薛玉衡仰头失神地看着他,被迷得神魂颠倒,眼神偏执且具有占有欲,在奚棠的脸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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