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倚站起身,定定地瞧了失魂落魄的程宴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但是你终究不是我想找的人。”
“那他呢?”程宴捂着脸,任由眼泪淌过指缝,似哭似笑:
“他能一直陪你吗?他能接受你女装吗?他能接受你所有的过去吗?”
连珠炮似的一段话重重地砸向沈君倚,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抬眼望向窗外,望着逐渐圆满的明月,忽的眯眼笑道:
“谁知道呢?”
“或许他又会走,或许他今天只是占有欲作怪的心血来潮,但是我都不在乎,也不想深究。”
“我太自私了,只想要自己快乐。我不会改掉穿女装的习惯,也不会傻傻地呆在原地等谁回头,更不想因为爱谁所以自我折磨。”沈君倚打开了房间门,转身走了进去:
“但是,容与斐永远是例外中的例外。”
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将伤害我的权利交到他手上。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夜色愈浓,程宴的整个身体终于掩入了黑暗中,像是一尊永不融化的冰雕。
良久,有一抹流光从他下巴上划过,隐隐散发着热气,最后坠入手背,逐渐变得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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