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浴室放好水让奚棠去洗澡,在奚棠洗澡的间隙从衣柜里找出睡衣放在浴室门口,站在窗边听着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看着窗外沉沉的天幕,兀自陷入沉思。
在他靠着窗边愣神时,林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想是听说了什么,语气还有些惊诧:
“兄弟,你.......”
“我没事。”
薛玉衡神色淡淡,烦躁地点了一根烟,袅袅的白雾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奚棠妈妈送给他的手机掉学校了,你让冯轻老师帮忙找一下。至于林远那事,”
薛玉衡顿了顿,指尖火星微闪:
“你试试看能不能取得林远家属谅解,这样就算要立案,后续对我们也更加有利。”
他无形中将奚棠的杀人未遂的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一口一个“我们”听得林觉心惊肉跳。
林觉开玩笑道:“要不是现场有录像,证据确凿,你是不是还想替他坐牢?”
薛玉衡闻言沉默半晌,短促地笑了一下,尾音清亮:“是啊。”
语气浅淡,轻飘飘地就将自己的后半生交付了出去,毫不心疼。
好像那个人的未来只要花团锦簇,自己就算是用一生去铺就他的前路,做他脚下的垫脚石,也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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