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察觉。
奚棠微不可查地冲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墓园刚刚下过一场雨,所有的墓碑上都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奚棠走到一处墓碑前,凝神看了墓碑上含笑温软的男子。
片刻后,悲伤才渐渐像涨潮的海水般漫上心间,墓园里沉闷的气氛压的奚棠半跪下去,将头轻轻靠在碑前,轻轻呢喃道:“爸......”
像极受了伤的小兽独自躲在无人的山洞,一边舔舐着身上的伤口,一边悄悄呜咽出声:
“我好想你.......”
眼泪浸润了琥珀色的瞳孔,顺着白皙精致的面庞滚落下来,奚棠苍白纤细的指甲轻轻抚上黑白的照片,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奚酒和柳鹤年鲜活明亮的脸庞。
记忆里的两人依旧是那么年轻,柳鹤年挽着奚酒的胳膊,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轻轻招手示意一个穿着连体裤、玉雪可爱的男童过来。
男童生的一双罕见的琥珀色丹凤眼,笑起来时已经能初见日后风华绝代的模样,朝柳鹤年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口齿不清道:“妈......妈妈抱。”
“好,妈妈抱。”柳鹤年笑着,微微欠身抱起摇摇摆摆走路像小鸭子似的奚棠,“棠棠好乖呀。”
小男孩得到夸奖,笑着拍着手吧唧一下在柳鹤年脸上亲了一口,含糊不清道:“爸爸妈妈,棠棠想......想吃冰淇淋。”
“好,”奚酒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慈爱,摸了摸他的头,掌心温热:“爸爸带你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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