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镜直觉自己问出的问题必定会遭到许捻的拒绝,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刚刚奚棠有没有和你说,他的父亲叫做奚酒?”
许捻静静地看着薛玉镜略带纠结的面孔,半晌蓦然笑出声:“薛玉镜,看来这么多年,我还是没将你治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这个人已经死了。”
“.......”薛玉镜颤抖的指尖一顿,像是被戳破了心事,又像是不愿意接受事实般,低下头默然无言。
许捻心底有一种恶毒的畅快,他一边又一遍地和薛玉镜强调奚酒已经死了,表面却一派温和,眉眼弯弯,弯下腰慢慢凑近薛玉镜,旁若无人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蛊惑道:“病人的信息不允许透露。”
“但是没关系。阿镜,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薛玉镜狼狈地别过脸,躲过许捻的触碰,无声中透着些许抗拒。许捻的唇在他白净的脸上擦过,眼神愈加幽深,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忽地钳制住薛玉镜的下巴,逼得对方不得不看向他,眸中一片暗沉,声音愈加深沉冷厉: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早就死了,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我。”
薛玉镜被迫抬起头,听出了许捻暗藏的醋意,看向许捻,眸底一片清澈,认真解释道:“你明明知道我对他并没有别的想法。”
“他一直将他当作我的老师。”
“十三年前那场车祸,因我而起。”薛玉镜缓缓开口,近乎麻木地将自己的伤疤血淋淋地再次撕开摊平在许捻面前:“在那场车祸中,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思缘,失去了两条腿,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我颓废了整整一年。然后我遇到了奚酒老师。就是那一次相遇,我才能重新振作起来,并找到了我值得奋斗一生的事业,我很感谢他。”薛玉镜平静道:“如今只想确认他是否平安,仅此而已。”
许捻闻言,冷笑一声:“一次相遇就值得你记住他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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