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衡坐在客厅,拿着小刀皱着眉在削着什么东西,手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刻痕,一根上好的紫檀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他不信邪,又换了一根,败家的模样看的薛玉镜眉心直跳。
“玉衡。”许捻叫了他一声,薛玉衡转过头,见是他出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紧张问道:“许医生,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可能是重度抑郁症,伴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如果需要确诊还需要长期观察。”许捻推了推眼镜,眸底沉沉。
“重度抑郁症?”薛玉衡一怔,有些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
他明明记得,上辈子奚棠根本没有重度抑郁症症,怎么会这样?
薛玉衡指尖深深地掐进掌心,眼中寒光一片:“许医生,希望你不要对自己的医术太过自信。”
言下之意就是对许捻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生为医者,接受的质疑多了去了,许捻此刻竟然破天荒地笑了起来,片刻后表情又恢复平静,看上去寸步不让:“我不会拿患者的疾病开玩笑。”
薛玉镜推着轮椅走了过来,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冷静开口道:“阿衡,相信许医生的判断。”
“奚棠的病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今天就先到这吧。许医生,我送你。”
许捻轻轻地扫过薛玉镜平静的面庞,眼底暗藏着些许缱绻温柔,无可无不可地抬脚走了出去。
薛玉镜紧紧地跟在他后头,在许捻踏出薛宅的那一刻,突然叫住了他:“许医生。”
许捻回头,用鼻音温柔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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