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抬了抬下巴,语气恶劣,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不穿校服违反校纪,扣三分,和我去办公室找你们班主任去。”
奚棠家世平凡,和薛玉衡之流不同,他是靠着中考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北校的,平时的生活补助和成绩、在校表现挂钩,如果被扣三分,估计这学期的奖学金和生活补助都要泡汤。
这个规定,高三年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奚棠眸间微动,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例行公事般站起身,眼底一片漠然,似乎利益得失不能影响到他分毫,永远都是那个清冷的模样,如水滴落在满是冰棱的屋檐,沉稳冷凝:“那走......”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突然视线一黑,林遥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被猛的遮住,远远的向他抛来的校服将他整个人罩在香甜的柑橘香中,鼻尖满是清香幽远的香水味,尾调是淡淡的檀香。
校服上还沾染着他的主人未褪的体温,奚棠忍不住屏住呼吸,盖在校服下的脸色不变,一只手扯下挡住视线的校服。
薛玉衡显然注意这边的情况很久了,眼看着奚棠要被带去办公室,他“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情急地脱下校服就抛了过来,校服在空中展开,衣角如翻飞的白鸽,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将奚棠的脸完完全全盖住。
他全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只有一件校服。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愣了片刻,奚棠手上拿着校服,指尖微微蜷缩,倏然抬起眼看向薛玉衡,眼尾微眯不知在想什么,只见对方抱着臂冲他挑挑眉,一副得意的模样。
仿佛是干了什么好事,在像主人邀功。
别怕,我会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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