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姑以一个舒适的姿势歪斜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慵懒惬意的样子,如果不是那面具上的两个窟窿,把她炯炯有神的双眼露了出来,张问怕是早以为她是睡着了。
“我说女侠……那个笛姑,你们江湖人士是见面就习惯打脸吗?要不然你们为何不穿铠甲却总是蒙着面。”张问半开玩笑。
笛姑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却依旧只字不言。
张问又道:“姑娘是以为不言不语,不动不笑,那些刺客就看不到你吗?还是你觉得本官也该学你。”
笛姑瞪了张问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但张问心里有些发怵。
“行吧,行吧,你歇着。”张问后退,“我就是想,按这船的航速,咱们要在这里呆些日子了,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你要就这么让我自言自语,我要上了岸见个木头就大说一通呢?”
“大人,换个常服吧。”
笛姑冷不防地开了口,害张问一哆嗦,到不是因为那话语如人一般冰冷。
“穿官服太显眼了。”
她的声音是温柔甚至绵软的,和她冰冷的面具毫不匹配。
“你总算是说话了。”张问扬起笑意。
笛姑又慵懒地说道:“我就是提醒一句,不过大人就是装作庶人,想必那些刺客要在这船上找到您,也费不了多会儿功夫。”
“谁让这姓沈的大财主觉着本官的性命就配得上一个你呢。”张问有些愤懑地说着,但还是听话去换了身布衣,好歹接下来的时间要是那黄姓老儿估摸得没错,歹人来袭,他能倚仗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说实话,你蒙面是不是之前受托也像现在这么保护某人的时候落下了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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