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用不着迎月郡主你操心了!左右到时你已是个死人,赫特勤难道还能随着你去了不成?不过,死了也好,郡主也不必看着赫特勤娇妻美眷,登峰造极,儿孙满堂,身畔却无你而伤心了。”苏农拓说罢,冷冷勾唇,眉眼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说罢这番话后,苏农拓的耐心终是告罄,给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当中一个人直接上前,上手扒拉起了匐雅。
徐皎手中得的匕首因着方才那一扑,掉落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她这会儿想要再去取,已是不可能了。
她如今在苏农拓眼中,已是一只彻底没了爪牙的猎物,半点儿不足为惧了。
匐雅用力摇着头,挣扎着不让那个手下靠近,那个手下亦是不敢太过造次,伤了她,却还是将她拉扯开了一些,在这个过程中,苏农拓手中的弩箭一直紧紧瞄着徐皎,眼看着匐雅被拉开了些许,露出一个空隙,他眼中掠过一道亮光,抠在机括上的手一动,弩箭朝着徐皎射去,这一下,即便不能立时毙命,要伤徐皎,也是易如反掌。
正在这时,斜刺的黑暗里却有一支利矢破空而来,携着破天劈石之势,直直射来,将苏农拓射出的那支弩箭从中破开,使之失了力,如同废物一般,在离徐皎面门尚有一尺之处,“啪”一声跌在了地上。而那支箭则携着雷霆万钧之力,没入脚边的泥地之中,只余一半在地上,尾羽颤颤。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皆是一愣,待得听到动静,转身望去,却听着破空之声接踵而至,暗林里,密密麻麻的箭雨恍若星点,急射而至,苏农拓与他那些手下连忙挥舞手中兵刃格挡,几道黑影从密林之中窜起,兔起鹘落间,挥刀没有留情,转眼便是砍倒几人。
一个飞踢,当先一人被直直踢住胸口,踩压在了地上,手挽长弓的男人已是箭在弦上,锋利的箭尖直直指着苏农拓的鼻尖,比那箭尖还要锋锐的利眸将男人盯着,冷声道,“叶护大人,还不让人住手吗?”
徐皎则已被几乎同时赶至的文执和文筹护在了身后,徐皎望着面容冷峻的男人,眸中泛起惊喜的笑意。
苏农拓看了看她,又看看男人一双与箭同利的双眸,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我以为是机不可失,却没想到,这机会分明就是赫特勤送到我手中来的,请君入瓮……赫特勤自幼与中原人为伍,果真也是学了一肚子的兵法诡道,此一番,若大汗知晓,也不知是该高兴特勤行事越发老练,还是该忌惮特勤为了一个中原女子,竟当真这般机关算尽。”
他话中的机锋甚利,徐皎听着,面上笑容一收。
赫连恕一张冷峻的面上却仍是没什么表情,持弓之手端得稳稳,一双乌沉沉的眸子将他定定望着道,“叶护大人不必言语相激,此番我也是逼不得已。若非叶护大人藏于人后,不肯现身,我也不会出此下策,逼得您化暗为明。”
“赫表哥!”那头匐雅面色苍白地迎上前来,张臂就挡在了苏农拓前头,“我阿塔是奉了可汗之命,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他毕竟并未真正伤到迎月郡主,还望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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