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皎却是默默挪到匐雅身后,轻笑道,“匐雅郡主,都说,叶护大人将你视作掌上明珠,怎么如今瞧来叶护大人倒是并没有多么看重你的性命啊?”
“迎月郡主,到了此时还要挑拨我们父女关系不成?匐雅,你听好了,此回秘密来大魏,阿塔是在大汗面前夸了海口的,赫特勤是个犟牛脾气,若是劝不回来,那咱们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如今你劝也劝过了,他们不回头,那咱们便只有第二条路走了,阿塔不能让大汗失望,无论如何,今夜也要将这个狐媚子解决了,若是……阿塔只能对不住你了!”
苏农拓说着,竟是直接扣动了机括,那轻弩中的钢箭直直朝着匐雅面门射去。
匐雅双目圆瞠,面色煞白,却是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利矢在眼中放大,避无可避……就在她以为要死在自己亲爹手上时,身后却是传来一把推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扑倒在了地上,那支利矢贴着她颊边而过,却是在碰到地面时,骤然一顿,然后……竟是断成了两截。
徐皎没有想到苏农拓当真狠心至斯,竟直接对匐雅射出了箭,而且说射就射,她到底没有真想让匐雅死,电光火石间,没有怎么挣扎,就出手将匐雅推倒了,
然而回头一看,瞧见地上断成两截的箭矢时,她面色陡然惊变,心中暗叫一声“糟”,抬起眼来,果然就瞧见苏农拓端着那把轻弩,重新装上的钢箭又瞄准了她,嘴角轻掀道,“就说了迎月郡主一介女子,又养在深闺,养尊处优的,哪里见过血光人命,终究逃不过一个心软啊!”
徐皎对着那支瞄准自己的箭矢,却是笑了起来,“怪我!怎么会以为叶护大人会对自己的女儿这般狠心?虎毒还不食子呢,所以……我自作自受了!”
“既是如此,那迎月郡主可以瞑目了!”苏农拓的手指抠上了机括。
“阿塔!不可!”从方才的惊变之中醒过神来,匐雅脸色大变,惊声喊道。一边喊着,匐雅一边就要从徐皎身下爬起,还要试图将徐皎掩在身后。
“匐雅,你在做什么?”苏农拓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冷声斥道。
“阿塔,方才……方才是她想要救我,她心地善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样杀她……”说话间,匐雅已是爬起身来,不由分说就是将徐皎掩在了身后,脸色发白,可双眸却是透着隐隐坚定,回望着苏农拓道,“阿塔,求你了……今日她若死在这儿,赫表哥……他定会恨我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说服她离开赫表哥的!迎月郡主,你快些答应我,说你不嫁赫表哥了,回去后,你便求太后娘娘和长公主,让她们帮你们解除婚约,你说啊!”后头的话是对着徐皎说的,因着听不到徐皎的回应,音量一点点拔高。
徐皎听着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傻姑娘!”她轻叹了一声,“今日无论你怎么求,或是我按你的意思应下了与赫连恕划清界限都没有用,叶护大人已非要我死,才肯罢休了!”
苏农拓听着,哼笑一声道,“迎月郡主倒果真是个聪明人!难怪赫特勤竟会钟情于你,只是可惜了,偏偏是个中原人,否则,让我你认你做个女儿,成全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不过,事已至此,迎月郡主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痛快点儿吧!”
“看样子叶护大人是放弃推我下崖的打算了?那你打算用这弩箭射死我?不知过后又打算如何交代过去?你们该知道赫连恕的性子,我若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岂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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