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深秋扭过头,揣在口袋里双手蜷缩起来,再张口时,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承认也没有用啊。”

        她低头踢了下脚底的石头,闷闷的:“你是在劝我想办法留下来,而不是回横滨么?”

        “我可没有这么说。”中原中也想了想,“话说,黑手党啊,干的可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觉得和你现在的情况很像么?”

        “哪里像?”

        “都是前途未卜啊。”中原中也拍拍她垂下来的脑袋,“在横滨的时候,你不是超级喜欢购物吗?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因为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就会死掉,所以我要在还活着的时候,及时享乐。

        “同样的,因为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就会立刻回到横滨,所以,你应该在还没有回去的时候,尽可能地及时享乐吧。”中原中也抬了下头,示意她朝公寓楼的楼梯窗口看,“虽然我不太看好那个家伙,不过既然你喜欢,那我除了祝福,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可不是爱好棒打鸳鸯的人啊。”

        但,这只是基于他明白他们两人不会长久的前提下,所提出的意见。港口黑手党需要的是残忍的九月,而不是被私情困扰的九月。

        不破,不立。

        九月深秋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五条悟正站在窗口边,低头朝下看,白色的短发铺满从楼上洒下的暖色灯光,黑色太阳镜虚虚挂在他鼻尖,镜片上方折射出一点刺眼的光线。

        他嘴唇微微动了下,看口型,应该是在叫她的名字,他没有任何不高兴,而是欢快地笑了下。

        下一秒,太阳镜从他鼻尖掉了下来,摔到潮湿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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