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嘴。他们的恩怨由来已久,又岂是我三言两语能消弥的?今天若是陆怀年坐在沈轶南的位置,他同样会对沈轶南做这样的事。

        我管不来,我只想,让陆怀年好好的。

        可事与愿违,陈严已将一瓶伏特加递过去,让陆怀年喝。这么一瓶下去,他的胃肯定受不了。

        然而陆怀年还是接过去了,站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喝,一口接一口,像在喝白开水,但我分明看到,他的脸越来越白。

        陆怀年喝了一小半,我捏紧了手机。最近的通话记录是他打给周以宣,那号码他没来得及删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偷偷让周以宣来这里是我唯一能做的。

        陆怀年有要倒下去的趋势,沈轶南却作声了。

        “你们真是,陆总一来就让喝酒。”

        陈严拍着陆怀年的肩膀,“是我的不是。要不这样,陆总先缓一下,喝首歌放松放松?想唱什么我帮你点。”

        “不用。”陆怀年的声音沉沉的。

        可大屏幕上已经响起前奏,陈严把麦克风塞到了陆怀年手里,“好好唱啊,陆总,听说你很会唱歌的。”

        他们让陆怀年唱的歌是《无赖》,一首很好听的粤语歌。可他们的本意却是用歌词中的几句来羞辱陆怀年。

        我的心一点点落到谷底。他们羞辱陆怀年什么都好,唯独不能用他的母亲来羞辱他。这是他的底线。

        陆怀年的母亲是香港人,于是他也能说一口流利的港式粤语,娓娓动听。从前他教我说,我每每一发错音,就被他敲说我嘴笨,老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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