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皇帝拜为前将军的王斌正在躺在屋内席榻上,在他旁边站着王辅所熟识的太医院正华佗。
看到华佗在侧,王辅先是惊了一惊,立即上前问道:“怎么回事?我阿翁怎么了?”
“王郎。”华佗亲切的对王辅笑了笑,他暂时放下了手头上正在收拾的布包,转过身正对着王辅,矜持而不失恭敬的说道:“这两日气候炎热,明公年岁既长,受不得热。如今胸闷脑胀,只需多食些清热的东西,过几日天凉就好了。”
听到华佗这样说,王辅这才放下心来,回顾皇帝对他的敲打,他深切的明白皇帝之所以这次放过他,全是看在他父亲王斌的面子。
如今看到父亲有气无力的躺在席榻上,虚弱的喘着气,想到对方就是自己的顶梁柱,王辅心里满是歉疚,双眼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有劳华公了。”王辅松了口气,客气的对华佗说道。
“王郎说的哪里话。”华佗的年岁、品秩比王辅大,可在王辅跟前却态度谦卑像个臣属:“陛下有诏,命老夫与张公每隔十五日便来为明公会诊一次。陛下亲爱母族,彰显孝道,足称仁爱之表啊。”
原来是对方看上了皇帝对王氏的恩遇,所以才将姿态摆得这么低,王辅心里苦笑着,客气的送走了华佗,这才折返回来。他记得华佗的医嘱,知道父亲怕热,来时命人寻了一把蒲扇,坐在王斌的榻边为他轻轻扇起风来。
“从宫里回来了?”王斌正闭着眼假寐,感受到身旁的阵阵微风,长长的舒了口气。
“回来了。”王辅动作规律的在他旁边摇着扇子,他似乎听到后面有什么声响,微微留了神,一时也没放在心上:“因为承明殿的事,国家把儿子训了一顿,好在有阿翁的情分,最后还让儿子做了长安北部尉。”
“你那是活该!”王斌没好气的说道,正准备训他,忽又感觉风小了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后面是怎么了?”王辅听着后面的动静一直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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