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劳烦老夫人至此,我……”
蒋齐氏和蔼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湿发:“好孩子,你受苦了,若不是我家那混球,你当不至于此,于情于理,老身都该来瞧你。”
说罢又将手中食盒摆了,拉她坐下:“别的不能带于你,总该叫你吃饱了。诰命在身,便也就这点用处,秦小姐万莫嫌弃。”
“哪里会,老夫人言重了。”
“蒋岑这东西,不要也罢。他自己个儿寻的这条路,千万却是不该将你牵扯进来,老身今次进来,便是要与你请罪。”蒋齐氏说着便要跪下,“你是好姑
娘,不该因为他受此搓磨。”
秦青被这话吓住,立时就去扶她:“老夫人快请起!青儿受不起。”
“受得起,这司刑监的牢狱……”蒋齐氏说不下去,只恨不能将那不肖子孙拖到眼前来千刀万剐了去。
秦青怎么不知她情谊,蒋家门风向来如此,从来都是行端坐正,容不得一点砂砾,更不叫他人麻烦。那年那日,亲予了她放妻书的,亦是祖母,便是连话都是一般,不该因为蒋岑,受此搓磨。
她自能想见此时蒋岑在外头的奔波辛劳,此番祖母过来定也是他回府求的,对那人来说,此时最痛苦的事情,是不能亲来见她吧。
哪里是搓磨。
秦青摇头轻笑,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只是没了那个人罢了,人在,什么都能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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