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依旧沉默。
蒋岑坐下用了那杯茶,终于听得面前人缓缓道:“小时候我便就知道她是父亲捡回来的棋子,她只需要嫁给仰桓,就够了。太子妃,到底需得学识,她笨,学不会,父亲打过她,我亦未给过她好脸色。”
“可就是因为她笨,她才会忘了自己那么怕我,还是会悄悄给我腿上搭上毯子,怕被我逮回去练字,还是会傻兮兮地给我送烫伤的药,哪怕是她知道嫁给仰桓面临的是什么,她还是心甘情愿。”
陈宴转眸看他:“她笨得只会爱一个人。”
“无妨。”陈宴笑了笑,“她既然想要这般守着仰桓,便就守着吧。我在此守着她,又有何干系?”
蒋岑想了想:“所以你也笨。”
“是。”
这书院,是起始,他每日瞧见那些嬉闹的孩子,总能忆起,那时候,也总有一个女孩,期期艾艾地躲着不上他的马车,便是上来了,也磕磕巴巴地背不出书来,哭得惨兮兮。
“不若今日我陪你喝酒吧?”
“不必了。”
“那你送我出去吧,落雨了。”
陈宴撑了伞送蒋岑出去的时候,却是听得嘚嘚马蹄声来,那雨中马车奔驰,只往着这边来。
陈宴眼皮子跳了跳,转而看向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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