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
“我来。”
其实秦青也不是真的饿了,就是实在也睡不着了。再不过两个时辰喜娘就会过来敲门,替她净面上妆,接着就是一天的忙碌,分明前世大婚的场景还在眼前,渐渐清晰,可越是清楚,越是没法睡去。
白日里行了及笄礼,芦苇替她捡拾着最后一个箱笼的时候,她一抬眼,却是瞧见秦知章就站在院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负了手立在那儿,直到她唤了一声,他才迟缓地应了一声嗯。
“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的父亲。”
秦知章便就说不出话来,大婚前夜外祖家,药谷等都是要来人喝楼房酒的,此时,他该在前厅待客,只父女俩这般一里一外相对,没有说要进去一步,也没有人再起头继续。
秦知章瞧了瞧里头忙着的丫头,终于笑了一下,与她道:“青儿长大了,你方才开始学医的时候,才这么一点大。”
抬了手他有些尴尬地往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复又觉得多余,便就垂了下去:“嫁了人,多了重身份,可要好好过日子。”
“你接着忙吧,前头还有人,走了。”
说着便就扭过身去,秦青忽觉心中酸涩,下意识唤了一声:“爹!”
这是何等寻常的一个字,可她竟是鲜少这般喊出口来,一句父亲,总也带了些恭敬疏离,唯独这一次,竟是夺口而出。
背影略微一滞,秦知章回过身来,看着走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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