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靖安吃痛,似是没看见他们,单是瞧着那斑驳宫门:“你说得对,仰桓德不配位,那么你呢?你可以吗?”
屈南栖不答,只清晰道:“宫内金胡人有三,一为太子说服何守清带来的假扮之人,二为金胡王早年就拨给太子的金胡死士,三为今次儿臣自牢中带出的人。”
不等仰靖安问,屈南栖便继续道:“何守清为庶出,受太子蛊惑,儿臣已经搜出书信往来数封,乃是太子挑拨何家兄弟的伪造之物,如今二人已经说清楚,何守清本不欲给北疆军蒙羞,此番已经自戕谢罪,被蒋岑救下。何守兴与宁侯本是替太子办事,前者负责私火,后者负责私军。”
“前时似乎觉察出太子之心有异,何守兴幡然醒悟,销毁了全数私火,本欲与山同丧谢罪,为蒋岑所救。”
“宁侯已经被斩杀。”屈南栖顿了顿,“至于金胡王的人,基本除了逃出的已经清理干净。”
“牢中何人?”
“是儿臣。”仰檩说罢便就跪了下去,“父皇,牢中所押金胡将领,乃是——舅父手下。”
若非是他入得牢狱,当不会知晓,这么多年来,仰桓早就已经与金胡王互通有无。那牢中以各式理由押下的金胡人许多,却全然不是现下金胡王派下。
怕是如今的金胡王,比谁都要更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当时仰檩的母妃贵为金胡王女,后其兄继位,母妃横死宫中,金胡却无表现,直到此时方知,原来金胡早便就不是那个金胡了。
只是如今的金胡王暴戾,对先王之后极尽侮辱,才有了这些下属千里入京,为的便就是要将他这位大兴没落的三殿下请回,重夺王位。
仰靖安往他们身后扫去,呼出的气都带着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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